绯扇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柄银质的小弯刀,郑重的塞到了解忧的手里。
熟悉的质地,熟悉的花纹,正是翁归靡当年在楚州送给解忧的那一把。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解忧来战场时刻意将那把小银刀放在了包袱里。
“这是我收拾行李时,仓促的从右夫人的包袱中拿的。也是为了做防身之用保护右夫人的安全,还望右夫人不要怪我。”
“右夫人,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唯有我们自己才能保护自己!唯有强者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绯扇目光灼灼的看着解忧,恨不能将自己恳切的心掏给解忧让她看个明白。她隐隐的觉得解忧在处理翁归靡左将军的事情的时候内心里是有犹疑的,虽然右夫人一再表明自己的立场,可是在面对左将军的事情上却一再的退让,甚至是盲目的信任盲目的跟从。
绯扇从心底里觉得这不对劲,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些事情她不该问,更不该怀疑。右夫人自幼生长在楚地彭城,直到十七岁才第一次到长安,怎么可能与这个乌孙的二殿下有什么瓜葛呢。
“你是要我……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解忧的身体有些颤抖,发出这几个字的音节的时候,舌头有些打结。
“右夫人,这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机会了,如果这次错过了,后面对于我们来说就太被动了。甚至直到我们死,都动不了这个左将军一分一毫了。”
解忧低垂着头,绯扇以为解忧是在害怕,于是便宽解她道。
“如今左将军将右夫人禁足在自己的营帐里,右夫人今晚只消将这柄刀插入到左将军的胸膛里,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指责左将军轻薄你,你情急之下只是自卫便可。而今,寒冬即将过去,风暴退散后我们也和大汉已经联系上了,有大汉在我们背后撑着,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解忧咽了口唾沫,将自己的恐惧全部都装回了肚子里,有口难言。她知道自己又在下意识的为翁归靡找借口了。然而,长安甚远,大汉鞭长莫及,于她而言只能是荣耀时的锦上添花,却并不能在危难的时候雪中送炭。
“绯扇,我怕我做不到……”
“右夫人!”绯扇激动道:“我们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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