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金枝玉叶娇生惯养,身份尊贵,一朝和亲北境也着实让人心疼。不过,眼下这大汉都让战争给掏空了,苛捐杂税,酷吏严刑,民众早已苦不堪言。不然,也不会将期待和怨怼全都系在一个女娃子身上……”李老爹无奈的摇了摇头。
掏空?解忧一惊。这些年她与外界打交道不多,在楚地好歹也算个郡主,自是不解民情。
“我大汉朝民富兵强,国库充盈,老爹何出此言?”
“民富兵强?哈哈哈,你们这些贵公子呀根本就不知道民间疾苦!这兵强不强我是不知道,民可真的一点也不富。我皇好战,年年征兵征税,为了前线粮草,我朝吏法已经从原来的十几条增加到了三百多条,不小心触犯一条便要缴纳大额的银钱抵过,不交就会被处以极刑。”
李老爹瞟了一眼正在认真吃饼的阿牛,压低了声音:“这阿牛的父亲就是因为想留在家里照顾脑袋不好使的阿牛不愿意充军,被活活打死了。家里失去了顶梁柱,仅靠阿牛母亲一人维持生计,阿牛又吃得多,他母亲就……活活饿死了。”
真相总是残忍的让人心颤。
解忧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想哭。
“是啊,若不是生计所迫,我们也不会全家上阵来贩马。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我是没指望了,只是苦了媳妇,嫁给我的这些年就没享过福……”和富看着媳妇,忠厚老实的脸上满是心疼和亏欠。
“说这些做什么呢,一家人能在一起就是福分。”女人推了他一把,可脸上还是绽开了满满的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再干两年,攒点钱,到公公六十岁的时候我们就回老家置办几亩薄田,过安稳日子嘛!”
和富挠了挠头,憨憨的笑着:“对,到时候我再去找个苦工做做,养家糊口一定没有问题的。”
“诶!你看你们,我的身体还硬朗的很哪!再苦几年不成问题!”
“知道你硬朗的很,咱们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可不好再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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