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对。”解忧的声音沉了下去，意图掩盖已经微微震颤的声线。她将头扭向窗外，才道：“如今，嫁给乌孙已是我唯一的心愿，我只想好好的做我的右夫人。曾经二殿下因为年轻而毁了我的清白，如若二殿下心怀有愧，还望二殿下对过去之事守口如瓶，也在如今的你我之间划清界限，不要再因此再毁了我的婚姻。不然，我在乌孙也着实难以做人。”

        翁归靡怔住了，胸口似是遭到了猛然重击。那些他因为深爱而不自觉的冲动，在她这个汉人看来，不过是践踏和凌辱。而今他的存在，又是破坏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罪魁祸首，又是影响他们汉人“贞洁”和“操守”的元凶。他不敢再坚持下去了。

        “你真是心甘情愿嫁给昆弥的么？”

        “心甘情愿，绝对的。”

        当年那个连吃个叫花鸡都要小心翼翼的纤柔女子，而今眼里却满是杀伐决断，沉稳阴冷，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

        “算了。”

        仅存的一点自尊也被践踏粉碎，翁归靡松开了解忧的胳膊，一甩长袍，黯然道：“你既然非乌孙的右夫人不做，那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我去叫阿尔汉翕候。”

        翁归靡转身出了屋子，只留下解忧与满心的荒凉和寂寞。

        想到细君公主的郁郁而终，翁归靡便觉一阵后怕。当年细君公主嫁给年老的猎骄靡爷爷时尚且能展露欢颜，但转而嫁给意气风发的军须靡时反而幽怨成疾，原因便是无法接受这“乱伦”的习俗。汉人对于婚姻和爱情近乎于偏执和病态的贞烈让翁归靡紧张不安，他的存在是否又触动了解忧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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