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的声音很冷静,唇边还挂着微微的笑意,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公主到底为何意。
解忧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被皇上的一道圣旨赐给我的。你们其中很多人其实根本就不愿意去乌孙,更不愿意跟随与我。故土难离,我完全理解你们,我更不会为难你们,你们若是有谁想离开的,现在就来管姑姑这里拿了你们的卖身契,回家去吧。”
语毕,整个大堂一片安静。解忧的言辞如若惊雷,在平地里炸开,让所有都长大了嘴巴怔愣在原地,缓不过神来。
管姑姑立刻就慌了,她上前一步惊叫道:“公主,这万万不可呀!”
“你不必多言!”解忧一抬手,制止了管姑姑,重又对着堂下瞠目结舌的众人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你们谁想走,随时来这里拿卖身契,若是一个时辰过后仍旧留下来的,我就当你们是心甘情愿随我去乌孙的了。”
解忧转身朝屋内走去,大红色的嫁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大家愣神了好久才悉悉嗦嗦的窃窃私语了起来。
房门大开着,解忧端坐在屋内的软塌之上神色安然,一动不动。管姑姑抱着一叠卖身的契约与冯嫽一并站在解忧身后。绿袖与绯扇站在门外,不时的相互看几眼,也不敢说话。
整个驿馆中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是就要执行死刑的囚犯疯狂的渴望着生存的自由,然而当自由真正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时却又诚惶诚恐的不敢接受。
终于,一个瘦高的身子挪动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堂之上,朝着楼上大开的房门拜了两拜,颤声道:“公主!我是马夫孙阿武!阿武家里上有九十多的老奶,又有病重的老父亲,阿哥病死后嫂子就跟人跑了,留下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全靠年迈的老母亲一人照顾,我家里负担重因此都三十好几了还未成婚。我是三个月前才进宫的,本想着在宫里当差就能多拿点例银来补贴家用,却不想被指派去乌孙陪嫁……公主,我们老孙家目前就只有我这一个顶梁柱了,求公主放阿武回家吧!”
“一片孝心,值得感念。”解忧想都没想便对冯嫽道:“赠他五十两银子,回家给老父亲治病吧。”
那孙阿武颤颤巍巍的上了楼,小心翼翼的从管姑姑手里接过卖身契又从冯嫽那里拿了银子,这才三拜九叩的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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