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归道:“既然人是有挂碍的,这石窟就必然有破绽。我们再仔细一些,这次我们不要去搬动那些石器了,只看看这石窟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呢。”
两人说干就干,眼光一寸寸的在石窟里扫过,连石刻上的一片叶子的纹路都不放过。
解忧猫着腰,此刻她已经爬上了一个小小的石床,她跪在床板上,一点一点的寻找着蛛丝马迹,不一会儿,脖子便酸痛难耐。她用手揉着痛楚,扭着脖子一仰头,无意间却看到了石床顶上的石壁上竟然刻着一行小字!
“翁归,这里有字!”解忧惊叫一声,喊了翁归过来。她赶忙模仿图尼松夫妇仰脸躺在石床上,仰头仔细辨认了起来。
石壁上刻着的,是一行小小的汉字。解忧细声读了起来。她的语气极为谨慎认真,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怕是错过了字里行间任何一个难以捕捉的讯息。
“今晨,夫君伐木做新床。见其刻意将宽木裁细,取其半。吾甚是不解,遂问其缘由。宽木做床可不宽敞舒适?为何要裁半取料,岂不狭窄逼仄?吾原以为木料有不合人意之处,上前查看却不见任何缺陷。不料,夫君酣然一笑,答道,夫人每与为夫置气,皆是冷颜怒意不言不语,夜深则侧身而卧,背对为夫,大有楚河汉界意不两立之势。今吾做一小床,每夜入眠两人皆需手足相贴,呼吸相闻,所有闲气皆可付诸一抱一笑尔。”
简洁的字句,戛然而止,却意蕴悠长。解忧读完后,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在她的心底,让她要流出眼泪来。
多么美好的一副画卷啊。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平静而安详的幸福,却又充满意趣。居然怕妻子和自己吵架的时候采用冷战的模式,图尼松大师居然故意将床做窄一些,这样两个人睡觉的时候就不得不贴在一起,你来我往动手动脚之间,就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这两位天才大师还真是可爱的不得了。那份平淡的夫妻生活,同样那样的让人心驰神往。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夫妻之道吧。解忧看了看身旁的翁归,她是从心底里希望,往后她和翁归也能有这样的生活,虽然也有小吵小闹,但却平安喜乐,百岁无忧。
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段美好的文字只在解忧和翁归面前狠狠的秀了一把恩爱,并没有带给他们任何能够走出石窟的线索。
翁归在解忧的额头轻轻一吻,两人继续寻找。解忧接着研究那石床,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石床的床头,只在与床板相连接的地方有一段两指宽的缝隙,上面是大概一个半手掌长的石板,一块厚实的石板。
解忧回想起来,石林村的石床都是一大块石头,不会有这么一块床头挡板的。而乌孙是游牧民族,睡觉只要一块毡毯即可。从这床的样式和闺阁来看这肯定是大汉的床,是图尼松大事妻子所习惯的睡觉用的床。然而,大汉的床榻向来是精致的,床头和床柱上都有镂空的雕花,大户人家上面雕着鸟兽虫鱼,富贵安泰。小户人家也会镂上一些牡丹玫瑰什么的花样。很少有一整块实木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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