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和上次见面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还清晰记得,上次在游乐场碰面,魏怀博虽说称不上“老当益壮”,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说起话来掷地有声,甚至能借着几分火气跟她针锋相对,半点没显露出颓态。
可现在呢?
魏怀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完完全全是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他瘦得惊人,身上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着,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裹着骨头,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更别说开口说话了,每吐出几个字都要停顿片刻,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气息断断续续,刚提起的话音没等落下,就先被一阵急促的喘息打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不顺畅。
看到他,谢南枝谈不上同情,但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
谢南枝眉头敛起,气息也变得很沉。
她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连带着脚步都轻了几分,仿佛怕稍重一点的动静就会戳破眼前这具脆弱的躯体。
魏怀博躺在病床上,缓缓抬了抬眼,浑浊的眼珠定在谢南枝身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个极淡的笑。
那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薄纸,稍一牵动就会裂开,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无力,“南枝,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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