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赤红着眼睛,既兴奋于这从未有过的“丰收”,又焦躁于巨大的风险。
他想起毛人凤“非尔所宜问也”的冰冷电文,想起北平戴笠的霹雳手段。
“妈的,收!为什么不收?”马奎一咬牙,“戴老板抓的是北平的大汉奸,咱们津塘这些,很多是‘被迫附逆’,有悔过表现!党国也需要稳定!这些……算是他们赞助的‘肃奸经费’!给老子登记清楚,谁送的,送了多少,都记下来!以后……以后再说!”
他决定先吞下再说。
但他也留了个心眼,把其中几份分量最重、背景却相对简单的“孝敬”,单独列出,准备“上缴”一部分给吴敬中,以示“尊重”和“共担风险”。
至于那些背景复杂、可能牵扯到龙二或美军生意的,他犹豫再三,决定暂时不动,甚至暗中派人提醒送礼者:“最近风紧,找找别的门路。”
这个“别的门路”,自然指向了龙二和余则成。
余则成陷入了他潜伏以来最艰难的内心煎熬。
他的办公桌抽屉里,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根金条和几张银行本票。
附着的纸条上,写着哀求的话语和某些“陈年旧事”的暗示——送礼者显然研究过他,知道他可能是“念旧情”、“讲规矩”的人。
更让他痛苦的是翠平的反应。
“呸!一个个都是喝兵血、吃民膏的汉奸王八蛋!现在知道怕了?拿这些脏钱买命?党国要是收了这钱放了人,跟那些汉奸有什么两样?迟早要完蛋!”翠平在家里,趁着检查隔墙无耳的空隙,压低声音却怒不可遏地骂着,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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