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只能沉默。
他不能告诉翠平,这其中有些人,或许真的通过陈伯钧的渠道,间接为西北输送过物资或提供过便利;他也不能说,按照组织的秘密指示,在尽可能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对一些有特殊价值或可争取的伪职人员,可以采取灵活策略。
他更无法解释,自己收下这些“赃款”,一部分是为了维持“贪婪小官僚”的人设不崩,另一部分,则是准备通过秘密渠道转交给老家作为经费——这钱固然脏,但用在急需的地方,或许能减少更多流血。
他只能严肃地警告翠平:“这些话,在家里也不准再说!隔墙有耳!我们现在是余则成和王翠平,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这些事……我心里有数。”
可看到翠平那混合着愤怒、失望和不解的眼神,余则成的心像被揪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与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在内心深处,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的直率和朴素的正义感,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此刻行为的卑琐与无奈。
最终,余则成将大部分金条和本票锁进保险柜,只留下极小一部分,准备“上缴”给吴敬中,并有意无意地透露:“老师,有些人似乎也找到了龙专员那边……学生不敢擅专。”
吴敬中闻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则成啊,水至清则无鱼。龙二那边……他自有分寸。你管好机要室,该归档的归档,该销毁的销毁。其他事,顺其自然。”
龙二的“分寸”,在于更宏大也更冷酷的算计。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