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吴敬中,要么成为被分食的一部分,要么赶紧找好新主子,献上“投名状”。
彻夜长思与最终决断
当晚,吴敬中回到下榻的旅馆,站在窗前,望着南京城稀疏的灯火,心中那点对“党国”残存的、基于早年理想的温热,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青浦班的激情,抗战的艰辛,敌后的潜伏,与龙二在津塘的刀尖舞蹈……最初或许真有几分报国之心,但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对权势的追求,对财富的贪婪,对安稳的渴望。
他以为戴笠的大树不会彻底倒下,有他在,自己就可以一直背靠着乘凉,以为党国这艘船虽然破旧,总还能航行。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最高领袖可以默许甚至策划除掉为自己效力二十年的“佩剑”,仅仅因为觉得他尾大不掉、可能威胁自身。
就被折断......
所谓的“同志”、“同僚”,在利益面前如同饿狼,撕咬得毫不留情。
整个体系,从上到下,充斥着猜忌、背叛、贪婪和短视。
接收变成“劫收”,肃奸变成敛财,和谈变成演戏,连与盟邦的合作也成了个人野心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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