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坎搓了搓手。
“敬中兄,昨天的事……是我糊涂。做事没分寸,得罪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吴敬中放下茶杯,看着他。
孔令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自己的茶杯又放下,拿起一块点心又放回去,手忙脚乱得像个小学生。
“敬中兄,”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您能不能……给龙二爷打个电话?就说……就说我孔令坎知道错了,立刻送您回港岛。请他……请他高抬贵手。”
他说“高抬贵手”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
吴敬中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孔令坎那张强撑着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南京见过的一幕——那是一只被猎犬咬住脖子的野兔,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发抖,想跑又跑不掉。
孔令坎现在的表情,和那只野兔一模一样。
“孔先生,”吴敬中终于开口,“电话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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