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吴敬中被请到一楼客厅时,茶已经沏好了。
大红袍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茶几上还摆了几碟精致的点心——绿豆糕、凤梨酥、桂花糕,都是从台北最好的铺子里买来的。林秘书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堆得比茶点还高。
“吴先生,请坐。孔先生马上就来。”
吴敬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他昨晚睡得不好——被关在客房里,虽然床铺舒服,但谁能睡得着?不过他的脸色还算平静,头发一丝不乱,衬衫领子扣得整整齐齐。在军统待了二十一年,他早就学会了——越是在难堪的时候,越要把脊背挺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孔令坎走下楼来。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也梳过了,但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狼狈,是衣服遮不住的。他的脚步比昨天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敬中兄,”他在吴敬中对面坐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昨晚休息得好吗?”
吴敬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行。孔先生这么早叫我下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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