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子的房间里,周一站在清虚子床边,垂着头,道:“道友,对不住。”
无论如何,在她心血来潮之下,将清虚子折腾了一番,若是有个好结果还好,可结果竟然是这般,从另一个角度再次给老人判了死刑。
虽然周一并不觉得自己起心、动念是什么不对的事情,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这的确给老人带来了伤害,所以她对不住老人。
清虚子叹了口气:“道友,你不曾对不住我,反倒是我,应当对你道谢。”
周一看向他,他笑道:“在临死前,还能得到一份真心,多谢了,道友。”
他还说:“道友不必心中有愧,贫道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青林医术虽好,但贫道也并非对医道一无所知之人,年轻时跟着青林的父亲粗浅学了些,前些年感觉不适时,给自己把脉,便知道自己患上了肺积。”
周一并不知道肺积是什么病,但她没有打断清虚子道长的话,静静听着。
“肺积,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有些人吃了药便好了,可有些人吃了药,表证减轻,里症却愈发凶猛,此类肺积便是绝症,无论年纪,或几月,或数年,皆难逃一死。”
“贫道便是后者。”
他笑叹:“实则贫道运道已算是绝佳了,从诊断出来,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相比其他患了肺积,年纪轻轻就离世之人,贫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周一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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