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安看着沈时雨的眼睛,在这样近距离的、毫无防备的对视下,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真是充满了欺骗性。
明明是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妩媚和精明的狐狸眼廓,此刻却因为那层朦胧的睡意和不设防的疑惑,透出一种如同小鹿般纯净无辜的光泽,湿漉漉的,让人心生怜爱,不忍逼迫。
他看得多了,有时真的会恍惚以为,眼前这个人,是那种需要人小心翼翼呵护、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沈时雨不是。
她比那些单纯的小姑娘要聪明敏锐得多,也……危险得多。
她就像一味药性缓慢却后劲十足的毒,不知不觉间,早已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血脉,侵蚀了他的理智,占据了他的心神,让他变得不再像从前那个冷静自持、万事皆在掌控的梁颂安。
看着沈时雨那满脸写着“你到底想说什么”的纯然困惑,梁颂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气闷。
他低低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难道不应该是……你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沈时雨更加不解了,困意让她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我要问你什么?”她完全跟不上他这跳跃的思路。
“你要问我什么,你自己会不知道?”梁颂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引导的、近乎诱哄的意味,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沈时雨听着他这个近乎绕口令的问题,只觉得一头雾水。她是真的困了,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
她不想再这样云里雾里地纠缠下去,干脆破罐子破摔,带着点不耐烦和摆烂的语气说道:“明明是你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才叫住我的。你问的这个问题才怪怪的呢……我是真的没什么问题要问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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