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翘在桌上,手里捏着一小沓钞票,正一张张数着。
钞票很旧,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铁锈,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数得很慢,指腹摩挲过纸币边缘,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桌对面,站着个瘦小的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油腻,眼窝深陷,双手紧张地搓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他是隔壁街开杂货铺的老李,儿子得了白血病,化疗掏空了家底,还欠了医院一大笔钱。
走投无路,十天前,他从“天彪金融”借了三万,利息是每天百分之三。
“李老板,”张天彪数完最后一张,把钱往桌上一拍,声音粗粝,“十天,连本带利,四万九。零头我给你抹了,四万九。钱呢?”
老李身体一哆嗦,声音发颤:“彪哥……再、再宽限两天……我老婆回娘家凑钱了,就快……”
“快个屁!”张天彪猛地一拍桌子,黄铜烟灰缸跳起来,哐当一声砸在桌面,里面的烟灰撒得到处都是。“这话你上周就说过了!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啊?”
他站起身,一米八五的个头,一身横肉,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老李。
“今天,四万九,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你儿子在医院是吧?病房号我都知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