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井道里哪盏应急灯的光,还是从某个破损楼层透下来的天光。
光线很弱,勉强能看清轿厢里的一片狼藉。
报应。
这个词清晰地浮现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今天下午,他安排李文远死于一场“自然”的边坡坍塌。
刘三准备了地质数据,选好了点位,算准了时间。
现在,他困在电梯井底,和刘三一起。
就像当年,他安排周正平死在“自然”坍塌的工棚下。
刘三处理了现场。
现在轮到他和刘三来感受这份痛楚了。
陈怀义想忏悔,但喉咙里只涌出腥甜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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