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巧云起身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没亮。
她低头看见门缝下面放着一朵花——白色的罂粟花,花瓣上沾着露水。
她皱眉把花捡起来。
花茎上系着一根细线,线上挂着一张纸片,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她认识,是上个月逃跑被段五奎打死的一个工人的名字。
她把花扔在地上转身走回办公室。
“谁放的?”
“外面没人。”
段四爷放下报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罂粟田在月光下延伸到天边,白色的花海像一片静止的雪。
但他看见雪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人,很多人,弯着腰在花田里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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