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那个尸体走到办公楼下面停下了。
他抬起头,用没有眼球的眼眶看着二楼的窗户,张开了没有嘴唇的嘴。
“段四爷,你用人做肥料,你的罂粟长得很好。现在我们长好了,来谢你了。”
段四爷后退一步拉上窗帘。
窗帘自己拉开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两边扯开的。
窗户玻璃上贴着好多张脸——那些死人的脸被压在玻璃上,五官挤得变形,嘴唇压成一条线,眼睛挤成两条缝。
玻璃在裂开,裂缝从最上面往下延伸,裂成了一行字的形状。
“段四爷,跟我们下田吧。”
整面窗户碎了,不是玻璃碎了,是墙壁碎了,整面外墙像蛋壳一样剥落了。
他的办公室突然变成了一片罂粟田——地板变成了泥土,天花板变成了天空,四面墙全部消失,他站的地方就是那片埋尸的罂粟田。
脚下的泥土在松动,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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