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他低头看见泥土下面埋着密密麻麻的人,全都伸出手来抓他。
“四爷,上次你埋我,这次我埋你。罂粟田还有一块空地,留给你,我帮你挖好了。”
那只手把他往下拽,泥土没过了他的脚踝,没过了他的膝盖,没过了他的腰。
泥土灌进他的嘴,不是泥土的味道,是罂粟浆液的味道,又苦又涩。
他最后听见的,是所有尸体异口同声说的一句话。
“四爷,你拿我们的命当肥料。现在你用自己当一回肥料吧。明年的罂粟花会开得更红。”
第二天早上,冯巧云在办公室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
段四爷不见了。
她跑出办公室喊人,段五奎带着马仔们搜遍了整个基地。
最后在罂粟田深处找到了段四爷——他整个人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头。
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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