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溜溜的头顶,仅余脑后一根金钱鼠尾辫,颇为滑稽。
钱谦益剃发完毕,站起身,顶着那根鼠尾辫,脸上努力堆砌着恭顺之色。
他这一番表演和率先剃发的举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厅堂内的沉默和犹疑。
堂上清将冷冷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群。
“下一个!”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开始蠕动。
有了钱谦益这个“士林魁首”的“表率”,那道原本横亘在“气节”与“生存”之间的某种节操,轰然倒塌。
一个身着五品大明官袍、面皮白净的中年官员,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凳子上。
旁边的人很快为其剃发。
人群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翰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身体发肤”之类的话,但瞥见钱谦益光溜溜的头顶和清将按在刀柄上的手,终究是化作一声长叹。
不一会儿,更多的人沉默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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