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字轻飘飘落下,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头!站台角落的通风口卷进寒风,裹着煤灰扑在官员脸上,无人敢抬手擦拭。
李易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清朗却自带雷霆余韵:“启禀陛下,工部勘验奏报:河南道输运枕木之役,汴州、郑州超额完成,巩县、偃师仅达六成。至于轨铁……”
他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巩县令,“巩县铁坊上月呈报炉毁三座,延误熟铁胚料两千斤。然臣遣将作监疾查,炉膛余烬中尚有未熔之私铸铜钱。”
“陛、陛下!”巩县令瘫软在地,裤裆晕开深色水渍,“臣万死!是洛阳王氏逼臣挪用铁料熔铸佛像,炉温不济才……”
“堵嘴。”李世民眼皮未抬。两名金甲羽林卫如鬼魅般闪出,熟铜锏柄捅入巩县令喉间,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躯体被拖过青石地板的摩擦声。刺目的血痕蜿蜒至站台阴影深处。
卢承庆几乎瘫倒,嘶声道:“臣监察失职!请陛下降罪!”
“罪自然要论。”李世民终于停步,俯视脚下颤抖的河南道最高长官,“但铁路乃帝国血脉。给你三日,清淤疏堵。王氏?”他嘴角勾起一丝淬冰的冷笑,“让他们把熔化的佛像,浇铸成赔罪的铁轨。”
“臣……遵旨!”卢承庆额头重重磕向冰冷石砖。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往站台外走去。
沉重的朱漆枢纽大门在绞盘与链条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更加灼热、混杂着浓烈煤烟、机油、铁锈与蒸汽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巨兽滚烫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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