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华华欢呼一声,立刻脱了小褂子,双双也兴奋地拍着小手,两个孩子拿着小水瓢、小杯子,嘻嘻哈哈地往盆里舀水,再踮着脚去浇墙根下几株有些打蔫的凤仙花和茉莉,水珠溅落,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也溅湿了孩子们的衣襟和小脸,带来阵阵清凉的欢笑。
顾秋月坐在一旁的小竹凳上,看着他们天真烂漫的模样,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简单的快乐洗涤了,谢母坐在屋檐下,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含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蝉鸣依旧聒噪,却仿佛成了这宁静时光的背景音。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根针,猛地扎破了午后小院的宁静,顾秋月的心莫名一紧,放下手中给孩子擦汗的毛巾,快步走进屋里接起。
“喂?哪位?”
“嫂子!是我,长征!”电话那头传来谢时屿战友周长征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清晰可辨的恐慌和急促,“嫂子,出事了!是……是老谢,军校那边……联系不上了!”
“什么?!”顾秋月只觉得头昏目眩,指尖瞬间冰凉,“联系不上?什么意思?说清楚!”
“具体还不完全清楚,”周长征的声音又快又急,几乎带着哭腔,“老谢他们那批学员搞野外拉练演习,遇到了突发的极端天气,沙尘暴还是什么……现在……现在整个队伍都失联超过一周了,军校和地方都在全力搜救,但……但情况还是不明,谢首长一听这消息,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情况不太好……”
电话那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顾秋月的耳膜,又顺着血液冻结了四肢百骸。“失联超过一周”、“谢首长住院”……周长征压抑的恐慌透过听筒弥散开,粘稠得令人窒息。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眼前阵阵发黑,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指尖的凉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嫂子?嫂子你还在听吗?”周长征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顾秋月用力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她竭力稳住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在听…长征,谢谢你告诉我,我公…公公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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