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忙音响起,冰冷而空洞。
谢时屿缓缓放下听筒,那塑料外壳仿佛有千斤重,听筒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屋里却如同惊雷。
“怎么样?”程团见他结束通话问。
“赵老四死了!是被灭口的。”谢时屿垂在腿边的手紧握成拳,骨节都有点发白,他把顾秋寒电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我大舅哥说,他们都快抓到活口了,赵老四没一枪爆了头,幸亏当时那个是小站,没什么人,不然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个发现,就是陆红军家的泡菜罐子后有一个黑蛛形记号,是我亲眼所见。”
听到这一句,程团真的被惊到了,“真的?可调查回来的人证实陆红军的家属和她表弟王力的背景都没问题。”但他也知道谢时屿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跟他开玩笑,挥手让他先回去,自己也拿上帽子到师部去汇报情况了。
赵老四被精准灭口,内部可能有叛徒……邻院墙角新刻的“黑蛛印”……烙在尸体上的印记……
顾秋寒给他递过为的这个消息,让谢时屿觉得像一张巨大而狰狞的蛛网,正笼罩在自己家人的头顶,他站在家门口,目光穿过隔壁的篱笆墙,落落在堆罐子的一角,夕阳的余晖给地面镀上了一层暗金色,却驱不散那沉甸甸的阴影。
而自家这堵新砌好的墙,挡住了视线,圈出了一方看似安全的天地,却挡不住那来自阴影深处,如毒雾般悄然弥漫开来致命杀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冰冷的枪柄,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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