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顾秋月催促着孩子们去洗漱,自己也借着收拾厨房,拖延着单独面对丈夫的时间。
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做出决定。
终于,孩子们睡下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时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却没有看,而是看着正在擦拭茶几的顾秋月。
“月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秋月擦拭的动作顿住了,她直起身,看着丈夫,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沉稳、关切,又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那是她依靠了多年的港湾。
一瞬间,所有的犹豫和恐惧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组织的纪律很重要,可是,如果连最亲密的丈夫都不能信任,她还能相信谁?隐瞒,或许才是最大的隐患。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屿,今天……今天下午,来了位刘同志,开了辆黑色的小汽车,把我跟孩子接去问了些话……”
她尽可能简洁地复述了下午的经历,略去了具体问话内容,只强调了保密要求,尤其是那句“包括家人”。说完后,她忐忑地看着丈夫,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学生。
谢时屿静静地听着,面色沉静如水,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覆盖在顾秋月冰凉的手背上,温暖干燥的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