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好像都已经记不起自己曾经是什么样子了,好像就是被一点点磋磨成了这副模样。
宿醉的恶心感翻涌而上,他弓身干呕,却只挤出几口酸涩的胆汁。
洗手池边散落着昨晚呕吐的污迹,混合着酒渍与胃液的腥臭,与他狼狈的形象形成刺目的嘲讽。
他想起婚前那些意气昂扬的日子,西装熨得笔挺,出入高档会所时众人谄媚的奉承,陈菲菲家族资源如金钥匙般为他开启的每一扇捷径之门……而此刻,所有光环即将碎裂,他将被净身踢出这场名利游戏,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他知道自己不爱陈菲菲,那不过是精心演算的筹码。
可权势的甜头一旦尝过,便如毒瘾缠身。
他算计着离婚后能分得的财产,却早已预见陈家冷酷的切割,他们不会留下半分油水,就像剔骨刀般将他的贪婪剔得一干二净。
失去陈家庇荫后,那些攀附的“朋友”会瞬间散去,项目合作会化为泡影,甚至……连母亲李巧丽都可能会因他的落魄而加倍怨怼。
他扶着洗手台勉强站直,手指颤抖着刮去胡茬。
镜中的人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不甘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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