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可看向贵妇的眼神却似鹰隼锁住猎物。
那些暗中打量姜栖晚的目光,被他一一剜回,直到宾客们讪讪移开视线,低头佯装品酒。
贵妇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侍者小声提醒“陈夫人,您的礼服湿了”。她这才如梦初醒,匆匆逃向洗手间,背影狼狈如败犬。
而姜栖晚与祁深已步入席位,她倚在他肩头,耳鬓厮磨间低语:“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
祁深抚她鬓发,指尖掠过她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声音低醇:“不,他们该被撕碎。下次若还有苍蝇聒噪,我替你碾。”
姜栖晚轻笑,目光扫过席间那些或畏惧或嫉妒的脸,忽然觉得,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一戳便破。
水晶吊灯在他们头顶洒下星河,却无人再敢直视他们的眼。
眼见拍卖会即将开场,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粼粼波光,宾客们陆续落座。
肖云安携陈晶晶姗姗来迟,陈晶晶被肖云安养得愈发容光焕发,面若芙蓉浸玉露,举手投足间透着被宠溺的娇态,与从前苍白憔悴的模样判若两人。
肖云安特意安排的席位精妙,将几位故交串联成一片,陈晶晶与姜栖晚的座位相邻,唐纵嬉笑着凑过来“蹭热闹”,肖云安也给他面子,将席位安排在祁深身旁。
唐纵一落座便如雀鸟般探身凑到祁深耳边,动作隐秘得仿佛要分享什么惊天秘辛。
他刻意压低嗓音,却难掩语气里的促狭:“我刚过来就听人说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怎么个事儿?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当着你的面儿欺负我们晚晚妹妹?”尾音拖得绵长,调侃意味几乎要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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