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嗤笑一声,声音冷如冰刃,“若这就是祁家的待客之道,那我倒要看看,这样的家族,还能撑到几时!”
程臻的话如淬毒的利箭,直直刺穿祁老爷子的心脏,那字字句句的锋芒将他的尊严与体面撕扯得粉碎。
老爷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拐杖重重磕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钝响,仿佛他摇摇欲坠的权威正发出最后的呻吟。
陈菲菲惨白着脸,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搀扶陈宥汐,却再次被猛地甩开。
陈书宇终于按捺不住胸腔翻涌的怒火。他紧握的拳头关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妹妹失控的癫狂、祁老爷子颤巍巍的狼狈,最后定格在程臻漠然离去的背影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菲菲,别管你姑姑了,让她自己冷静些!”
这话出口的瞬间,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的枷锁,积压许久的怨怼如溃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陈书宇望着瘫软在地的陈宥汐,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从小看着陈深长大,那个被陈宥汐和祁仲景捧在手心的养子,温润如玉,谦逊有礼。
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到祁深。那个本该被冠以“嫡长子”光环的孩子,却在傅承煜的虐待下苟延残喘。
陈书宇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惊醒,可陈宥汐与祁仲景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将儿子的伤痕当作耻辱的烙印。
“宥汐,你真是糊涂啊!”陈书宇终于忍不住低声咆哮,声音里夹杂着痛心与愤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祁深才是你的亲生骨肉,是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口口声声说他冷心冷情,可这些年,你们这对父母又给了他什么?归家时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满心伤痕累累,你们不主动示好,不教他何为亲情,反而用规矩与冷漠将他推开。如今倒好,他成了你们口中的‘怪物’,你们又成了什么?难道不是亲手将他推入深渊,又恶毒地指责他为何不愿爬回你们所谓的‘温暖’吗?”
陈书宇的眼眶泛红,指尖因激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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