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却慌忙摆手:“别去!他……他习惯了独处。”那声“习惯了”,像一根针扎进祁深的心脏。
是啊,他在傅家那八年,何尝不是习惯了孤独与恐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祁深的存在仿佛成了老宅里一个尴尬的错误。
父母对他避如蛇蝎,生怕他靠近。
弟弟祁连倒是曾试图接近他,可每当祁深试图回应时,母亲就会惊慌地冲过来将祁连抱走,嘴里念叨着:“离他远点,小心他伤着你!”那模样,仿佛他是会吃人的猛兽。
最让祁深心寒的是那晚的争吵。他路过父母书房时,门缝里漏出的声音让他如坠冰窖。
“他都已经十岁了!十岁,这孩子的性子就定了!这辈子都变不了!”母亲的声音尖锐如刀,“他被那疯子养大,你还指望他能是个正常人吗!”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儿子了,他是那个人的儿子!”父亲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
“养在我们身边的深深才是我们的孩子,他不是……他是魔鬼!”母亲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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