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怔然,“臣犹豫,臣畏缩,正是因为皇上厚爱,臣是怕辜负了皇上,如此江山,如此圣上,臣如何不诚惶诚恐呢?”
“要是大明一穷二白,要是皇上没这么贤明,臣必然将激进贯彻到底……可大明不是一穷二白的大明,皇上也不是庸君啊……”
张居正苦涩道:“人总是习惯性的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事情、看待事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是九五至尊,四海共主,可以大公无私,然,天下臣民,岂会如皇上一样?”
“这个天下臣民,包括张卿吗?”
“自然不包括!”张居正摇头道,“圣意如此明显,臣若是为一己私心,又怎会推三阻四?”
闻言,朱翊钧面色缓和了几分,问:
“爱卿以为,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张居正苦笑摇头:“这样的国策,什么时候都不是合适时机,什么时候都是合适的时机,方才皇上说的就是正论,是臣的问题。”
“呵,张卿还是缺乏安全感啊!”
“是。”张居正坦然道,“臣是缺乏安全感,却非是不信任皇上,而是臣暂时还是不能让诸多大员心服口服。一个依仗帝王宠信的权臣,再如何得势,都是不牢靠的,臣是真正怕的是,此次改革会演变成权力斗争。臣是怕,党争一起,皇上只能在臣和群臣之间二选一,臣知皇上不会牺牲臣,可臣又怎忍心使皇上寒了群臣之心……”
朱翊钧呵呵道:“外廷宰辅+内廷掌印,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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