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感微笑道:“请进。”
秘书自觉地离开此地,并把门带上了。
“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洛师师的态度颇为随意,显然两人并非第一次见面,而是旧相识。
“得有二十年了。”周玄感唏嘘着,“当年我还很年轻,算是掌军真人身后的小跟班,我被安排留在北辰堂,主持异客司的相关工作,所以没有跟去仙人渡。”
李元殊也曾做过北辰堂的掌堂大真人,对于洛师师而言,她熟悉北辰堂的一草一木,只是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北辰堂。
会客室有一面落地窗,可以眺望玉京的夕阳晚景。
洛师师来到窗前,眺望夕阳,天边的金色流云像正要扬帆起航的飞舟,一瞬间,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大军出征的时候……
夕阳,飞舟,欢送的人群,玉京的喧嚣。
曾经热血难凉的背影被埋葬在废墟之中,当年的血与火成为黑暗中难以辨别的污痕。
伤口似乎已经被抚平,只有幸存的当事人们还在追忆那些轰轰烈烈的理想。
一些虚妄的片段在洛师师的脑海中活了过来,他的身影重叠着,晃动着,错乱着,巨大的咆哮声响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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