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凤仪宫,挥退所有宫人,只留下最信任的云岫在殿外守着,毛草灵才仿佛脱力般,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是几个深深的、渗出血丝的月牙印。
“娘娘……”云岫跪在地上,脸色比宴会上时还要苍白,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当时不知怎么就……”
“起来。”毛草灵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揉了揉刺痛的额角,“不怪你。”她清楚,就算没有云岫那一绊,耶律重光恐怕也会找别的机会发难。那盏灯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个破绽会以如此诡异、如此致命的方式暴露出来。
“去,把灯拿来。”她吩咐。
云岫连忙起身,从锁着的柜中取出那盏用锦帕小心包裹的琉璃铃兰灯,双手捧上。
毛草灵接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她将灯举到宫灯下,仔细端详。纯净无瑕的质地,流畅现代的线条,还有灯底那处细微的、熟悉的弧形烧痕……每一处都在告诉她,这就是她的“作品”,来自千年之后。
可是,耶律重光的描述,那痛彻心扉的细节,又不似作伪。一个北狄权贵,有什么必要编造一个如此具体、涉及亡女的谎言来陷害她?若为政治图谋,方法多得是,何必用这种玄之又玄、难以取信于人的借口?
除非……他真的见过另一盏一模一样的灯。
另一个穿越者?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而且时间更早,在二十年前?那位早夭的北狄郡主阿月儿?如果真是穿越者,为何夭折?她的“璃月灯”又为何会随葬?还是说,这盏灯本身,具有某种她所不知道的、超越时空的“特性”?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这个秘密太重大,也太诡异,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轩辕昭开口解释。告诉他,自己来自千年后,而这盏灯是唯一带来的东西?他会信吗?信了之后呢?一个“借尸还魂”的异世魂魄,还能是他信赖、倚重的皇后吗?
她不敢赌。九年的相伴,她深知他对她的情意,也深知他作为帝王的底线与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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