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我听说朝廷运来了粮食布匹,还要用矿上的钱给咱们修水渠呢!”
“哼,说得轻巧。那些粮食,最后还不是进了赵家那些狗腿子的口袋?”旁桌一个满脸风霜的农人插话,“我家两亩地划进了矿区,说是会补偿,可到现在一个铜板没见着。赵家的人倒好,趁机压价,想低价收我剩下的三亩地!”
毛草灵心中一动,示意阿碧结账,然后走到农人桌前:“这位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农人警惕地看着她:“你是?”
“我是从都城来的布商,听说这里蓝玉矿热闹,想来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毛草灵微笑,“方才听大哥说起地的事,小妹也想在这一带置办些产业,怕不懂行情吃了亏,想向大哥请教请教。”
农人见她和气,又是女子,戒心稍减,叹气道:“夫人若是想买地,我劝你还是去别处吧。如今玉山县的地,有银子也买不到——好地都被赵家圈了,剩下的不是山地就是矿区划走的地,买了也是白买。”
毛草灵请他坐下,让阿碧又上了几个菜,慢慢套话。从农人口中,她了解到更多实情:赵家不仅想侵占矿区,还借着朝廷划界的由头,低价强买周边土地。许多百姓迫于赵家势力,敢怒不敢言。县衙虽有心整治,但赵家与州府关系密切,县令也束手束脚。
“那朝廷运来的赈济粮呢?”毛草灵问。
农人苦笑:“说是按户发放,可领粮要凭地契。像我家这样地契不全的,根本领不到。我邻居王老汉去理论,还被赵家的家丁打了一顿。”
毛草灵握紧茶杯,指节泛白。她早料到会有贪腐,却没想到如此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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