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国王宫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毛草灵放下最后一本奏章,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晨鸟开始啁啾。又是一夜未眠——自从加封“护国安宁公主”的圣旨传来后,她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
不是来自大唐的压力,而是来自内心的责任。
“娘娘,该歇息了。”侍女青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陛下今早要去西山军营视察,特意嘱咐奴婢,让您务必在辰时前就寝。”
毛草灵接过碗,却没有立即喝:“太子醒了吗?”
“还没呢。乳母说殿下昨夜温书到二更天,睡得晚了些。”青黛回答,“不过奴婢刚才经过偏殿,听见里头有动静,许是快醒了。”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清脆的童音:“母后!母后!”
八岁的赫连承业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来,一头扎进毛草灵怀里。小家伙穿着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是一醒来就跑了过来。
“慢些跑,仔细摔着。”毛草灵搂住儿子,替他理了理鬓发,“今日的晨课是什么?”
“《孟子》!”承业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太傅说今天要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母后,为什么君是最轻的呀?父王不是最重的人吗?”
毛草灵与青黛相视一笑。这个问题,她八岁时也问过——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对着另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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