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没有立即回答。她走进书院,穿过庭院,来到正堂。堂内已坐满了年龄各异的女子,从十二三岁的少女到三四十岁的妇人,衣着或华美或简朴,但眼中都有相似的光——那是渴望改变的火种。
她站上讲台,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提议建女子书院时,有人说这是‘逆天而行’。我问何为天?答曰:男尊女卑乃天理。我又问:这天理是天生地长,还是人所制定?”
堂内鸦雀无声。
“今天我告诉各位:天理若是天生,女子便不该有读书明理之能。可你们坐在这里,证明你们有此能。那么所谓天理,不过是千年积习,是围墙,是枷锁。”毛草灵声音渐高,“而书院要做的,不是教你们安于围墙之内,是教你们看见围墙,然后——翻过去。”
一个坐在角落的妇人突然举手,她约莫三十岁,双手粗糙,显然是常做农活:“娘娘,我丈夫说,女子读书会移了心性,不安于室。若是学了书反而家宅不宁,这书还该读吗?”
好问题。毛草灵走下讲台,来到妇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营生?”
“民妇李三娘,在西市卖豆腐。”
“三娘,我问你:你每日几时起身磨豆?”
“寅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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