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为官?”李承稷摇头,“这太过了。”
“先从小吏做起。户部、工部那些抄写算账的职位,女子为何做不得?”毛草灵步步紧逼,“陛下总说人才匮乏,可一半人口被禁止读书做事,人才从哪里来?”
窗外传来钟声,是报时了。李承稷起身踱步,良久,停在她面前:
“灵妹,你可知我最大的担忧是什么?”
“请陛下明示。”
“我怕你……成了众矢之的。”李承稷声音低沉,“这些年来,你推行新政,得罪了多少权贵?如今又要动千年祖制,那些人的矛头,会全部指向你。我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毛草灵心中涌起暖意。十七年夫妻,他们有争执,有分歧,但这份担忧是真的。
“陛下,若怕箭矢便不敢举旗,那旗帜永远竖不起来。”她轻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在举旗。书院里那六十七个女子是旗手,柳如弦是旗手,苏文茵是旗手,将来还会有更多旗手。箭矢射来,我们互为盾牌。”
李承稷凝视着她,忽然笑了:“你总是这样。当年和亲路上遇到劫匪,你挡在我面前;后来宫廷政变,你深夜单骑调兵;如今为了女子书院,又要独对满朝文武。”
“不是独对。”毛草灵也笑了,“陛下不是站在我这边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