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触到羊皮纸粗糙的表面,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强自镇定,对贺鲁道:“有劳王爷。故国之情,本宫心领。王爷请前堂继续宴饮吧。”
贺鲁深深看了一眼珠帘后的朦胧身影,再次躬身:“臣,告退。”
使团退出后堂。毛草灵挥退左右,只留云岫在远处守着。她解开红绳,缓缓展开羊皮纸。
不是国书,也不是信件。
是一幅画。
用炭条和矿物颜料绘就的画。笔法稚嫩,甚至有些笨拙,但极为认真。画的是草原、帐篷、牛羊,还有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戴着类似王冠的帽子,一个穿着长裙。天空画得歪歪扭扭,太阳是个圆圈,放射着线条。
画的右下角,用歪斜的、显然是初学不久的汉字写着:“给阿娘。”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毛草灵死死盯着那三个字,视线瞬间模糊。她猛地攥紧了羊皮纸的边缘,指节发白,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十年筑起的心防,在这幅稚嫩的画面前,土崩瓦解。
阿娘……
那孩子知道!至少,知道她的存在!是谁告诉他的?贺鲁?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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