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鸿胪寺驿馆。
新任乞儿国使团规模不小,带来了良马、皮草、珠宝和乞儿国特产,以恭贺大唐皇帝寿辰,并进一步商谈边境互市细则。正式的朝觐安排在明日,今夜鸿胪寺卿设宴为使者洗尘。
毛草灵原本无需出席这样的场合。但皇帝体恤她“多年未见故国之人”,特允她以“抚慰使团女眷”之名,于宴席中途至后堂,隔着珠帘与使团主要成员见礼。
华灯初上,丝竹悦耳。前堂宴会正酣,后堂却布置得清雅许多。毛草灵端坐于珠帘之后,身着国后常服,容颜在珠光与灯影映照下,依旧美丽,却多了岁月沉淀下的威仪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
使团成员依次入内行礼。当阿史那·贺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帘外时,毛草灵感到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
贺鲁比十年前更显成熟稳重,草原风霜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刻下痕迹,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他依礼躬身,用流利的唐语道:“臣,阿史那·贺鲁,参见大唐国后夫人。夫人凤体安康,乃两国之福。”
“王爷不必多礼。远道而来,辛苦了。”毛草灵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平静无波,“故国一切可好?太上皇……陛下(她及时改口,指现任乞儿国皇帝)龙体可还康健?”
“托夫人洪福,一切安好。太上皇退居深宫,颐养天年,身子硬朗。陛下勤政爱民,国势日隆。”贺鲁回答得滴水不漏,标准的使臣辞令。
例行问候之后,毛草灵赏下早就备好的礼物。轮到贺鲁时,除了茶叶书画,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小匣。
“此乃陛下……与太上皇的一点心意,命臣务必亲自呈予夫人。”贺鲁双手奉上木匣,语气郑重。
侍女接过,转呈入帘内。毛草灵打开木匣,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卷略显陈旧的羊皮纸,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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