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听雨阁。
此地僻静,只闻细雨敲荷之声。宴席极为简单,几样精致小菜,一壶地温酒。毛草灵换了身更家常的常服,摒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云岫在阁外远处守着。
贺鲁如约而至,依旧恭敬行礼。
“此处并无外人,王爷不必拘礼,请坐。”毛草灵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十年前一别,王爷风采更胜往昔。”
贺鲁坐下,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曾叱咤草原、如今母仪大唐的女子。“夫人……清减了些。长安虽好,终究不比草原天地广阔,能养人。”
话中有话。毛草灵指尖微顿,抬眸看他:“王爷此来,除了公务,可是……还带了别的什么话?”
贺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太上皇嘱托,此信,唯有夫人独处时方可拆阅。”
信封上是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她的汉名“毛草灵”,而非任何尊号。
毛草灵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她拿起信,触手沉重。
“那幅画……”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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