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三年秋,长安城的银杏黄得正好。
毛草灵坐在驶入明德门的马车上,指尖轻轻挑开绣着金线的车帘。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车轮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市井喧哗。这一切熟悉又陌生——距离她上一次走在这条街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娘娘,前面就是朱雀大街了。”随行的侍女小声提醒。
“知道了。”毛草灵放下帘子,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闭上眼。
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
这十年里,她从青楼里那个惶惑不安的穿越者,变成了乞儿国上下敬仰的凤主;从冒名顶替的和亲公主,变成了与皇帝并肩治国的真正伴侣。她在北方那片曾经贫瘠的土地上,推行新法,兴修水利,鼓励商贸,让“乞儿国”这个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国号,成了西域诸国口中“塞上江南”的代名词。
可她从未忘记自己从何而来。
此次回唐,名义上是应唐皇之邀参加重阳国宴,实则是私心里想看看这片故土——看看那个她曾以罪臣之女身份仓皇逃离,又以和亲公主身份远嫁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马车在皇城前停下。早有宫人等候在此,引她穿过重重宫门。秋日的阳光透过宫殿檐角的鸱吻洒下,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宫墙还是那道宫墙,琉璃瓦还是那片琉璃瓦,只是走在其中的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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