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用那锭银子,买了第一套笔墨。
再后来——
毛草灵没有问“再后来”。
她知道周砚今日来,不是向她述职,也不是代儿子道谢。
他是来告诉她一件事。
她在这片土地上做过的事,每一件,都有人记得。
哪怕她自己忘了。
黄昏时分,毛草灵去了史馆。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踏入这座小院。院子不大,三间北房打通作了书库,东西厢房分别是编修和抄录的座席。庭中种着一株石榴,尚未到花期,枝叶间缀着细小的青果。
周砚正在灯下校勘旧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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