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那句话时,是坐在史馆这间西厢房里,面前摊着工部的工程奏报、鸿胪寺的出行仪注、十几位当事人口述的笔录。
他把那些冰冷的文字,一点一点拼成那天的画面:
凤主站在渠首,风把她的裙裳吹起一角。
皇帝站在她身侧,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岸百姓跪倒一片,老稚皆呼万岁,声震郊野。
他从没有亲眼见过这一幕。
但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毛草灵在那夜回到寝殿时,皇帝已在灯下等了她许久。
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他只是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她将袖中那捧已经半干的槐花轻轻放进一只白瓷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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