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斗胆,”周砚的声音隔着夜色传来,依然很轻,却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执拗,“臣虽只记事,不记人——”
他顿了顿。
“但臣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记得。”
毛草灵没有回头。
夜风拂过庭院,将石榴枝叶摇成一片簌簌的轻响。她站在那里,看着院门外深长的宫道,宫灯如豆,一路延伸进无边的夜色里。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拢了拢袖中那捧已经蔫软的槐花。
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凤主七年起居注,起笔那句“凤主七年春,帝与后同幸南郊”。
周砚没有去过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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