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垂眸:“凤主请问。”
“周卿在翰林院十五年,未曾获先帝召见,亦未得同僚举荐。为何凤主七年,本宫一纸谕令,周卿便肯出任史官?”
周砚沉默。
许久,他开口:“凤主可曾去过城南永兴坊?”
毛草灵一怔。
永兴坊。那是乞儿国都城最破旧的坊市,住的都是贩夫走卒、流民乞儿。她去过三次:第一次是修渠前实地勘测,第二次是战后抚恤阵亡将士遗属,第三次——
第三次是凤主九年冬,微服访查赈灾粮发放。
“凤主第三次去永兴坊,”周砚的声音很轻,“是腊月廿三,小年。”
毛草灵记得那日。
那年的雪来得早,十一月底便连降三日,城南许多民宅被积雪压塌。朝廷开仓放赈,她怕下面人从中克扣,便换了寻常妇人的装束,只带一个宫女、两个护卫,从坊东走到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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