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派了太医院最好的三位太医随行,准备了最舒适的马车,沿途驿站都已打点妥当。”李珩凝视着她,“慕灵,朕不能让你回去,但朕可以把你的牵挂接来。这是朕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毛草灵的眼泪再次决堤。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而是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
十年了,她从未这样哭过。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也只是咬着牙,把眼泪咽回肚子里。因为她知道,作为皇后,她必须坚强,必须冷静,必须成为所有人的依靠。
可这一刻,在李珩怀里,她终于可以做回那个二十一岁的毛草灵——会害怕,会脆弱,会为了见不到母亲而痛哭的普通女子。
李珩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龙袍。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婚礼上虽然紧张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公主”;想起她在后宫里第一次遭遇陷害时冷静反击的模样;想起她在朝堂上挑战群臣的英姿;也想起无数个夜晚,她伏案批阅奏折到天明的侧影。
他的皇后,他的慕灵,扛起了太多太重的东西。
“哭吧,”他轻声说,“哭完了,朕陪你去弱水,去黑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是朕的皇后,也是朕的妻子。这辈子,无论生死,朕都与你同在。”
太庙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融成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毛草灵终于止住哭泣。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坚定。
“陛下,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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