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会,”李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有一事,需昭告天下,明定纲常。”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明黄诏书,递给身旁的掌印太监。太监躬身接过,展开,用尖细而洪亮的声音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毛氏,敏慧夙成,贤明淑德,辅佐朕躬,勤勉国事,十载于兹。内整宫闱,外参机要,于北狄之战、税制革新、水利农耕、教化百姓诸事,功勋卓著,朝野共睹。朕感其忠勤,念其辛劳,特赐‘凤主’金印,授以监国理政之权,与朕共决军国重务。自即日起,皇后临朝听政,位列御座之侧,所颁谕令,等同朕意。内外臣工,须一体凛遵,不得违忤。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早有风声,但当真以正式诏书的形式公布于朝堂,其冲击力依然巨大。这意味着,从法理和礼制上,皇后毛草灵获得了与皇帝近乎对等的、公开的理政权力。这在大唐历史上或许有“垂帘听政”的先例,但在乞儿国,在皇帝正当壮年、且皇后并非太后的情况下,如此明确地授予皇后“监国理政”之权,实属亘古未有。
短暂的死寂之后,殿内响起了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御史台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率先出列,手持象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李璟面色平静:“讲。”
“陛下!祖宗之法,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维系朝纲、杜绝外戚之祸的根本!皇后娘娘贤德,辅佐陛下,臣等并无异议。然则,‘监国理政’,与陛下‘共决军国重务’,此等权柄,岂可轻授于后宫?此例一开,恐启牝鸡司晨之渐,乱我朝堂法度,伏乞陛下三思,收回成命!”老御史说得痛心疾首,跪伏在地。
他一开口,立刻又有几名言官和守旧派大臣出列附和。
“臣附议!皇后临朝,前所未有,恐非国家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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