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了。她想。这十年的每一寸挣扎,每一次深夜的辗转反侧,每一次在朝堂上与守旧老臣的激烈争辩,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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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御辇回到皇宫。
毛草灵刚踏入凤仪宫,便听见内殿传来孩童清脆的背诵声: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故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适其力……”
是长子李承稷。今年八岁,已开蒙三年,太傅昨日才开始讲《管子·牧民篇》,他竟已能背诵。
毛草灵悄声走到殿门边,只见儿子端坐在书案前,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手中捧着厚重的典籍,稚嫩的嗓音却念得字正腔圆。皇帝李珩坐在一旁批阅奏折,偶尔抬头看一眼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次女安宁公主才五岁,趴在父皇腿边玩九连环,时不时抬头奶声奶气地问:“父皇,这个环环怎么解不开呀?”
夕阳从雕花长窗斜斜照入,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暖地融在一起。
毛草灵站在光影交界处,忽然有些恍惚。这场景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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