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来得猝不及防。
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缠得她喘不过气。车窗碎了,玻璃碎片扎进胳膊和脸颊,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视线。她想喊,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想动,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货车停下了,周围涌来密密麻麻的人,有人尖叫,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慌手慌脚想靠近。可毛草灵听不清他们的声音,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意识像被海水淹没,一点点沉下去。
她想起父母,想起张妈,想起还没来得及穿的银灰色高定礼服,想起没去成的海外大学,想起自己还没好好看过的世界。
难道,她就要这样死了吗?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不甘。
……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瞬,又像是一个世纪。
毛草灵的意识像是漂在冰冷的水里,浑身酸痛,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都掀不开。
她以为自己到了地府,不然怎么会这么冷,这么疼,没有熟悉的白色病房,没有父母的呼唤,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窒息感。
“死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想,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爸妈,对不起,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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