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假年,这般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终究还是没能熬过滇南的瘴气与无休止的政务,同样因积劳成疾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消息传来,滇南百姓无不痛哭流涕,连山林间的蛮族部落,都自发为他披麻戴孝。
“沐英公忠勇无双,沐春侯亦是难得的良将。”朱高炽听完,勒住马缰,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沐氏两代西平侯,皆为大明西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这份功绩,朝廷不会忘,老朱家更不会忘。”
沐晟闻言,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先父与家兄,毕生所愿便是守好大明的西南门户。”
“可你呢?”朱高炽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沐晟,“你承袭爵位之后,又在做些什么?”
沐晟浑身一颤,慌忙垂下头,不敢言语。
朱高炽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沐英公与沐春侯,心中装的是大明,是云南的百姓!而你,却只想着如何稳固沐氏在云南的权势,如何将云南变成沐氏的私产!你可知,你的这些心思,早已偏离了父兄的初衷?”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王今日便提醒你,多学学你的父兄,把心思放在镇守边疆、安抚百姓上,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你父兄在世时,心里装的是大明万里河山,是云南万千黎民,他们南征北战平定叛乱,兴修水利开垦良田,为的是让西南边陲安稳太平,让沐氏的忠义之名流传后世。可你呢?承袭爵位之后,满脑子都是如何攥紧兵权,如何扩大沐氏在云南的势力,如何将这片土地变成你沐家的私产!这般行径,若是被你父兄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捶胸顿足。”
“你要明白,沐氏的荣耀,是靠一代代人用忠勇和血汗挣来的,不是靠割据一方、阳奉阴违换来的。否则,不仅辱没了沐氏的门楣,更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麓川思氏就是最好的例子,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好自为之!”
沐晟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