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湖广新政的棘手乱局,朱高炽总算得以在府邸中稍作休整。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从定下恩威并施的三策,到远程调度锦衣卫与卫所兵力,再到时刻关注卓敬的推行进度,神经始终紧绷如弦。
这两日闭门谢客,朱高炽只在庭院中静赏花木,听檐下雀鸣,总算缓过了一口气。
他原想着趁这难得的闲暇,梳理一下各地新政的推进脉络,却未曾想,才歇了两日,一份来自西北的急报便由八百里加急送抵府邸,鲜红的“急”字封蜡尚未焐热,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紧迫。
展开铁铉的奏报,字里行间的焦灼几乎要穿透纸背。
铁铉素有刚直之名,历史上靖难之役中坚守济南的风骨,朱高炽亦是早有耳闻。
此次任命他为西北巡抚,统管陕甘两地新政,便是看中他这份不畏艰难、敢啃硬骨头的韧劲。
可是朱高炽却没有想到,西北推行一条鞭法的难度,竟远超江南的盘根错节与北疆的人情纠葛,其困顿之深、阻碍之重,着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细细研读奏报,铁铉在西北的遭遇,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
铁铉抵达西安后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以赈灾安流民为要,开设粥厂、推行“以工代赈,垦荒拓田”,数月间垦荒数十万亩,这份稳妥与成效,本是新政推行的良好开端。
可待流民安定,启动一条鞭法时,真正的困境才接踵而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