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藩王看来,这更多是宗室内部的整顿,是大将军王执法严苛,却未必真正触动心底最深层的恐惧。
有人会觉得,只要小心收敛、表面做做样子,便能混过去;有人甚至会暗地觉得,朱桂虽过分,但美洲地大物博、远离中原,日子终究还是能安逸过下去。
只靠高压管束,只能压下一时,压不住一世。
一旦他朱高炽离开,一旦监督稍松,贪图安逸的惰性必会再次抬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活生生的红毛夷就跪在眼前,金发碧眼、语言不通、面目狰狞、凶悍好斗。
他们不是华夏内部的叛逆,不是不服教化的土著,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文明、与华夏毫无共情、只懂劫掠与杀戮的外敌。
他们就在美洲以东的大洋上!他们离得如此之近!他们已经发现了这片海域!
这不再是“大将军王说将来会有危险”,而是危险已经到了门口。
这活生生的景象,就是一记最响亮、最无情的警钟,直接敲在每一位藩王的心头上。
不用朱高炽多说,诸王自己都会想明白:如果继续像朱桂那样耽于享乐、荒废军备、鱼肉百姓,藩国国力虚弱、民心涣散,一旦红毛夷大举来袭,他们失去的将不只是权位,而是土地、家园、妻儿老小,乃至整个宗族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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