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部的首领额森岱也紧跟着上前,面色沉凝,语气诚恳:“孛日帖首领说得没错。我们瓦剌人常年在草原西端放牧,羊毛比东边还要多,可从来都是弃之不用。这东西腥膻刺鼻,粗糙扎手,连做帐篷的衬里都不够格,怎么可能成为大明紧缺的原料?大将军王雄才大略,我们素来敬仰,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我们草原各部,如今靠着榷场安居乐业,军民相安,这是天大的好事。恳请大将军王三思,别在这羊毛上耗费心力,免得好好的互市格局被打乱,到时候不仅中原得不偿失,我们草原各部也会跟着遭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余漠北各部的小首领见状,也纷纷围拢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附和,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甚至几分看热闹的轻慢。
有人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大大咧咧开口:“大将军王,不是我们泼冷水,这羊毛在草原上,连野狗都不瞧一眼,扔在帐外除了烂在土里,半点用处没有。您要是喜欢这膻味儿,让人随便拉几车回去便是,哪里还用得着拿盐茶铁器来换?”
有人撇着嘴,一脸看荒唐事的神情,压低声音跟身旁同伴嘀咕,却故意让朱高炽听得清清楚楚:“中原来的贵人,就是想法古怪,放着好好的骏马、皮毛不换,偏偏盯上一堆没人要的脏毛,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更有人直接摆着手,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在草原上活了一辈子,羊身上能出什么东西,再清楚不过。羊皮能做衣,羊肉能充饥,马能打仗能驮货,就这羊毛,除了熏人、扎人、烂在地里,半点用处都没有。您这念头,听着就跟天上要掉银子一样,不靠谱!”
几轮话语下来,厅堂里已经隐隐有了哄笑之声。
不是不敬,是真觉得荒诞可笑——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大将军王,不远万里跑到北疆,居然要把他们扔了都嫌晦气的破烂,当成宝贝一样收回去,还要搭上大明紧缺的盐、茶、铁锅,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是异想天开到了极点的糊涂主意。
不少首领表面维持着礼数,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戏谑与看笑话的神色,交头接耳时,眼神里全是“这人怕不是糊涂了”的意味。
他们纵横草原半生,见过大明的使者、边将、商人,却从没见过有人对羊毛如此上心,越想越觉得可笑。
与此同时,更深的担忧也在蔓延。几个与大明互市已久的部落首领,面色越发凝重,忍不住出声相劝,语气虽客气,态度却十分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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